
一、明尼苏达——美国身份政治的火药桶
2026年1月7日,伴随 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(ICE) 特工的几声枪响,37岁的白人女性 蕾妮·古德,倒在了血泊中,她的三个子女永远失去了母亲。

这场枪击案 成为罗生门。 各方各执一词,针锋相对。
ICE称,古德是“试图开车冲撞执法人员的女性暴徒”, 指责她试图开车冲撞执法人员,属于“国内恐怖主义行为”。 在社交媒体上称古德为“职业煽动者”,指责她“暴力、蓄意地碾压执法人员”。 副总统万斯更直言古德的死亡是“她咎由自取”。

民主党的说法则完全相反。
明尼阿波利斯市长弗雷,愤怒谴责联邦方面“胡说八道”。
出身于明尼苏达州,索马里裔的民主党籍联邦众议员伊尔汗·奥马尔指出,古德并非暴徒,其真实身份是“法律观察员”。

伊尔汗·奥马尔
古德 第二任丈夫是一名美国军人,生前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(PTSD),于3年前去世。 在古德的社交媒体上,她将自己描述为“诗人、作家、妻子和母亲”。
丈夫死后,古德变成了LGBT人士,事发时与古德乘坐同一车辆的女子,是古德现任丈夫,该女子自述, 古德和自己早上送孩子上学后,一起驾车回家路过此地,并非来现场参加抗议。
令人浮想联翩的是,2020年5月,非裔男子乔治·弗洛伊德遭警察“跪杀”的地点,距离古德身亡的地点仅1.6公里,该案在当时也引发轩然大波,保守派和自由派的尖锐对立,并贡献了佩洛西等民主党大佬们单膝下跪的名场面。
关于弗洛伊德事件参见:

仅仅五个月前,同一城市还发生过针对民主党州议员的连环枪击案(造成前州众议院议长梅丽莎·霍特曼和丈夫的死亡)。枪击案发生前几天, 霍特曼“加入”共和党的阵营,支持一项废除对非法移民提供免费医疗的法案,她是5名支持该法案的民主党议员之一。没想到仅仅5天后,她和丈夫就遭到了暗杀。

梅丽莎·霍特曼
明尼苏达州,已成为美国族群矛盾与政治暴力的浓缩引爆点:
联邦与地方政府对峙、族裔身份与执法暴力交织,每一次枪声都加速着社会裂变的进程。
那么,明尼苏达的枪声,是否会成为美国第二次内战的导火索?

二、百亿诈骗案背后:索马里裔与民主党的共生链条
古德案背后,是明州盘根错节的政治经济网络。
ICE之所以派出大批特工,到明州重拳出击,是为了调查包括“喂养未来”NGO组织在内的百亿福利诈骗案。
数十个空壳组织巧立名目,以虚假的儿童餐食、自闭症治疗等项目套取联邦资金,多数涉案者为索马里裔,但幕后策划者,则为熟悉美国官场,洞悉福利政策漏洞的白人精英。

25年底,一位23岁的白人独立调查员尼克·雪莉深入一线调查来龙去脉,拍摄成一个四十多分钟的视频,引发现象级传播。该视频累计播放高达1亿多次,而美国总人口才三亿。想象一下,一个揭露国内某省贪污腐败的长视频获得4亿播放量,将会掀起怎样的反响?

这位调查员叫做尼克,跟疯狂动物城的主角狐狸尼克同名,建议迪斯尼直接以他为主角,把明州的案件改编成《疯狂动物城3》,绝对全球大卖!

2025年12月30日,马斯克在X上甩出一张Excel截图:明尼阿波利斯市一家日托中心,2024年申报“暑期供餐”每天开伙5600份,地址却写着一栋只有58套公寓的老楼,相当于每套一天要蒸出97份饭。联邦检察官办公室连夜核实,确认这栋楼2023年就断天然气,厨房连灶台都没。
CNN跟拍发现,铁门紧锁,信箱塞满广告,唯一热气腾腾的是门口星巴克。司法部最新通报:已起诉63人,追回赃款1.7亿美元,冻结豪车47辆、房产12套,其中包括刚过户半年的湖边别墅,占地三英亩,泳池里还漂着没拆封的披萨盒。
马斯克被明尼苏达的蛀虫气得破口大骂,连发十几条推文刷屏,面对生命威胁撂下狠话:那么就开战吧!

为啥涉案人员大多是索马里裔呢?
这就不得不提另一部大名鼎鼎的美国电影《黑鹰坠落》了

1991年索马里爆发内战,美军强势介入。1993年,克林顿政府制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,三角洲特种部队空降索马里首都摩加迪沙,抓捕强势军阀穆罕默德·法拉赫·艾迪德(整个计划跟抓捕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的计划大同小异,而且执行者也是三角洲)。美军自恃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装备和训练,认为抓捕行动会轻松成功。结果武装分子用RPG击落黑鹰直升机,并与美军展开巷战。 美军死19人,被俘1人,伤70余人,两架直升机被击落,3架被击伤,数辆卡车和“悍马”车被击毁。这是越战以来美军所遭受的最为惨重的军事失败。
美国民众通过电视画面,看到美军士兵尸体在摩加迪沙街头被拖行的场景,深感震惊,国内舆论迅速转向,克林顿总统不得不得不在压力下令撤军。
军事干预惨败,但是留下的烂摊子不能不收拾,否则以后搞颜色革命,就没有带路党卖命了。
美国开启了索马里难民安置计划,明州政府的大聪明们,则从安置越南难民中得到启发,认为引进这些索马里难民,有助于搞活本州经济,于是成为最为积极的难民接收方。至2025年,明州已拥有约8.7万索马里裔居民,其中超八成拥有美国国籍或合法身份,形成北美最大的索马里人社区。
这一群体逐渐成为民主党在明州的关键票仓。明州只有两百万人口,几万索马里铁票,足以将明尼苏达州锁定为深蓝州。抱团的索马里裔也推举自己的政治代言人,索马里裔议员伊尔汗·奥马尔进入国会,就是典型标志。民主党则投桃报李,通过福利政策与身份政治(如奥巴马时代的DEI运动)对索马里裔返回各种福利待遇以巩固支持,形成了所谓 “选举工程学” 闭环:
民主党以宽松移民政策引入潜在支持者,通过福利依赖绑定选票,再以“反种族歧视”为盾牌阻挠调查。
诈骗得来的钱,相当一部分在明州消费,你就说,是不是搞活了当地经济吧!
明州福利欺诈案,其实早已引发了相关人士的怀疑,但是任何调查刚一起步,就会胎死腹中,因为民主党人会对这些调查扣上“种族歧视”帽子。而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,任何政治人物被扣上这一帽子,就意味着政治生命提前结束了,于是腐败欺诈越演越烈。
如果再联系“斩杀线”,我们甚至可以进一步提出大胆猜想:
古德这样的丧偶,又有三个孩子要抚养的中年女性,原本大概率应该跌入斩杀线,AG庄闲和游戏但是她目前不仅变成了LGBT,而且还活得挺滋润,那就耐人寻味了:
是否参与了福利腐败欺诈产业链,并从中受益?
她的 “法律观察员”身份,很可能并不简单。
用诈骗得来的钱,拿出一小部分,用来收买古德这样需要养家糊口,又具有合法身份的美国公民,来阻挠ICE对非法移民的调查,甚至拿来吃“人血馒头”,是不是很合理?
明朝东林党经常用这种方式抗税,美国东林党就不能效仿?
三、从明州枪声到MAGA运动的怒火
古德之死触发了美国深层矛盾的总爆发。
对MAGA支持者而言,此案印证了其长期指控: 民主党与少数族裔利益集团勾结,榨取联邦资源,而ICE的暴力执法则是“国家保卫战”的无奈之举 。
ICE的大举扩招,简直就是针对在斩杀线上挣扎的白人男性的福音。特别是 对于街头混混、天天幻想图图非法移民的红脖子、游走在斩杀线上的美国老兵们来说,懂王简直就是再生父母。
根据ICE招聘信息,最低级别的执法人员无需考试,只需要驾照、持枪证,通过体检、体能测试和背景调查,有犯罪记录都无所谓,最低年薪51632美元,信息技术员起薪14.2万,采购官员起薪16万,退役军人还有优先权,古德的死更证明,哪怕ICE越权杀了合法公民,总统也会跳出来保你无罪。

斩杀线上挣扎的美国老兵
ICE兵员素质看齐贼配军,地位却远高于明朝军户,堪称上达天听、简在帝心的西厂,这还不对大统领忠心耿耿?
再让我们干点脏活累活吧,否则这钱拿着心里不踏实。
先斩后奏,懂王特许,这就是ICE!

MAGA运动的兴起,源于白人工人阶层在全球化中的失落感与对人口结构变化的恐惧。MAGA群体盛传一种极右翼阴谋论—— “大替代” , 其核心观点是,
西方精英(常被暗示为犹太人)正密谋用非白人移民取代本土白人主体人口。替代手段是推动大规模非白人移民涌入、鼓励多元文化主义、压制白人生育率,最终目的是稀释白人种族和文化,夺取白人的政治经济权力,最终实现“白人种族灭绝”。
这一阴谋论与美国的社会现实发生共振,特别是明州福利诈骗案,更成为这种焦虑的具象化载体。明尼苏达首府已经成为小索马里,索马里社区紧密抱团,选举出自己的官员和政客,为索马里裔利益代言,索马里裔明目张胆为非作歹又有保护伞庇护,白人被边缘化,这不是替代又是什么?
弗洛伊德案以及民主党议员被刺杀案,与古德案的地理接近性,进一步凸显了种族与阶级矛盾的空间叠加。前者揭露了美国白人与有色人种之间根深蒂固的歧视与矛盾,后者则表明,美国政坛越来越成为党同伐异大型党争现场,背叛党派者死!
随着中期选举临近,古德之死沦为两党角力的筹码。舆论场分裂为两个阵营:一方强调“支持执法权威”,另一方则激烈抨击“系统性暴力”,二者之间,对话的余地日益收窄。
1月10日至11日,美国数十座主要城市发生了1000多场游行示威。在华盛顿、纽约、费城、波士顿、西雅图等民主党的优势地区,抗议者们高举“废除ICE”“把ICE彻底赶出我们的街道”“不要对我们的城市宣战”等标语横幅。在白宫围栏外的总统公园,示威者手举写有“为蕾恩·古德伸张正义”“唤醒美国”等标语横幅,要求追究ICE的责任。同时,国会也在辩论古德事件可能对ICE乃至国土安全部长诺姆造成的后果。部分民主党议员主张弹劾诺姆,并削减给该部门的预算。
而特朗普政府却反其道而行之,国土安全部表示将向明尼苏达州增派数百名联邦执法人员。这种对抗式的回应,进一步加剧了紧张局势。
在被边缘化的中下层白人看来,特朗普政府简直就是白人的大救星,上帝派来的救世主。哪怕其他方面再倒行逆施,只要他高举反移民大旗,就会收获中下层白人的铁杆支持。
对于特朗普来说,其他方面“赢”起来越来越艰难,但是国内种族斗争,一抓就灵,也必然会将形成越来越强烈的路径依赖。
枪击案之后,联邦政府对明尼苏达的制裁在不断升级。白宫宣布在司法部新设国家欺诈执法司,副总统万斯表态剑指明尼苏达州;农业部也宣布暂停对该州所有联邦拨款。
特朗普政府甚至在有意逼反民主党,如果对方真的跳出来,正好借机把对方批倒批臭,巩固自身的政治地位。 两党的对立已超越政策辩论,沦为身份战争。
按照屋千蟑理论,明州既然可以这么搞,民主党的其他基本盘难道就没有“选举工程学”+福利诈骗的猫腻了?这些龌龊勾当,对于深陷斩杀线的白人来说,正好是仇恨转移最好的工具:
干掉他们!我们的好日子就会就回来了!
民主党的“法西斯”指责当然不是空穴来风,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,如果不是过去几十年建制派太不做人,也不会造成局势如此恶化。
这种分裂不仅限于美国:欧洲极右翼政党将古德案视为“白人生存权被侵蚀”的象征,而全球自由派则将其与弗洛伊德案并列,指控美国“系统性暴力”。双方的仇恨正在螺旋升级,更大的系统性冲突正在酝酿。
四、仇恨螺旋与帝国的黄昏
美国当下的撕裂,令人联想到罗马帝国晚期公民与蛮族的冲突轨迹:
资源争夺内化為身份对抗:罗马统治阶层为了缓和社会矛盾,向蛮族移民发放罗马公民身份,但由于新老罗马公民在税收与土地分配问题存在利益冲突,转化为“罗马人-蛮族”的二元对立。美国的福利分配、移民政策等结构性矛盾,也被简化为“白人-少数族裔”冲突。
制度失灵与暴力私营化:联邦与州政府的调查权争夺(如明州刑事逮捕局被排除出古德案调查),堪比罗马中央与行省的权力涣散。而ICE等准军事化机构的扩权,呼应了罗马后期依赖雇佣兵维持秩序的模式。
共识的死亡:罗马的“公民权”理念因特权化而崩解,美国的“民主价值”同样在身份政治中被掏空。当政治沦为族群代表的零和博弈,国家认同必然瓦解。
公元376年,约20万西哥特人因躲避匈人,获准渡过多瑙河进入帝国境内,成为“同盟者”。然而,罗马官吏的残酷压榨(如克扣粮食,迫使难民以子女为奴换取食物)激起了他们的反抗。罗马政府并未将这些新移民视为平等的“罗马人”,而是当作可以剥削的次等居民。这种系统性的歧视和压迫,使原本希望寻求庇护的西哥特人从潜在的盟友变成了致命的敌人。
公元378年的亚德里亚堡战役中,西哥特起义军击败了由皇帝瓦伦斯亲率的罗马精锐军团,瓦伦斯本人战死。此役标志着罗马军事霸权的崩溃,也证明了粗暴的安置政策和失败的融合策略会带来毁灭性后果。

“仇恨螺旋”一词恰如其分地描述了美国当前的政治现实。查理·柯克遭枪击事件之后,社会的破窗效应已经显现,社会共识全面崩塌,阴谋论四处蔓延,每一次冲突都被迅速吸纳进阵营叙事,成为新一轮对抗的导火索。
美国的政治暴力已达历史峰值。芝加哥大学教授罗伯特·佩普指出,美国已进入 “暴力民粹主义时代”。
政治领袖未能跨越党派界限构建反暴力共识,反而利用暴力事件巩固支持群体,激化社会矛盾。两党草根运动的对抗性也持续升级,左右两翼的高强度动员在传播理念的同时,都不断强化了群体边界和敌对意识。
“罗马人-蛮族”对抗螺旋升级的叙事,在“新罗马”美国重现。
没有人知道下一声枪声将在何时何地响起,但在一个私人枪支数量已超过人口总数的国家,在下一个转角,暴力或许正等待着它的下一个时刻。
(全文毕)